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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ovember 16

    In Memories of Richard Lam

    三年前的今日, 林振強先生, 撇下了我們, 跑到了天父和聖母的世界裡, 繼續他精彩的生命。
     
    和林先生素未謀面, 只記得小時候看《明週》, 總會見到漫畫裡, 有一個洋蔥頭 (和魚網絲襪); 年紀大一點, 看林先生寫的歌詞; 再大一點, 拜讀林先生的散文。
     
    自負的我, 一般不太會欣賞甚麼人, 林先生倒令我折服。散文寫得如此幽默, 歌詞又寫得如此工整。
     
    繼他們的上一輩如鄭國江、盧國沾不再寫歌詞, 然後到林振強先生、林敏驄和黃霑這三位真正的「二林一黃」相繼減產, 香港的歌壇, 就如黃秋生說的一句話: 「海中無魚蝦仔大, 山中無老虎馬騮屎忽稱大王」(雖然其實還有不少填詞人, 填的詞填得相當不錯)。
     
    不過回想, 宋朝時不是常說「凡有井水處, 皆有柳永詞」嗎? 幾百年後的今天, 經過歲月洗禮, 凡人如我, 只記得蘇東坡、辛棄疾、李清照、李煜等等, 有多少人還記得有句「對瀟瀟暮雨灑江天一番洗清秋」? 所以, 看來亦不必在乎, 有些甚麼所謂香港大學中文系碩士畢業, 卻連一句完整句子也寫不出來的人, 出過甚麼叫「『夢』自傳」的所謂歌詞集。
     
    既然 In Memories of 林先生, 總得選幾首林先生寫的歌詞, 分享一下。
     

     
    除了男女之情, 林先生亦有很多題材, 例如這首令林先生聲名大噪的歌:
     
    《空凳》
    主唱: 夏韶聲
     
    一張丟空了無人坐的凳  仍令我再不禁地行近
    曾在遠遠的以前  這凳子裡父親仿似巨人
     
    輕撫給腰背磨殘了的凳  無奈凳裡只有遺憾
    在遠遠的以前  凳子很美  父親很少皺紋
     
    * 獨望著空凳  願我能  再度和他促膝而坐
      獨望著空凳  心難過  為何想講的從前不說清楚
     
      曾懶說半句我愛他  懶說半句我愛他
      過去我說我最是要緊  今天發覺最愛他
      呼叫永遠也愛他  聽我叫喊只得一張空凳
     

     
    和林子祥每次唱Live也會「眼濕濕」的這首:
     
    《追憶》
    主唱: 林子祥
     
    童年在那泥路裏伸頸看  一對耍把戲藝人
    搖動木偶令到他打筋斗  使我開心拍著手
    然而待戲班離去之後  我問
    為何木偶不留低一絲足印
    為何為何曾共我一起的  像時日總未逗留
     
    從前在那炎夏裏的暑假  跟我爸爸笑著行
    沿途談談來日我的打算  首次跟他喝啖酒
    然而自他離去之後  我問
    為何夏變得如冬一般灰暗
    為何為何曾共我一起的  像時日總未逗留
     
    從前共你  朦朧夜裡  躺於星塵背後
    難明白你  為何別去  留下空空的一個地球
     
    * 徘徊悠悠長路裏  今天我知道始終要獨行
      閒來回頭回望去  追憶去  邊笑邊哭喝啖酒
      然而就算哭  仍暗私下慶幸
      時日在我心留低許多足印
      從前從前曾共我一起的  現仍在心內逗留
     
    從前誰曾燃亮我的心  始終一生在心內逗留
     

     
    「雋」是甚麼? 「雋」是肥肉。「雋永」就是指吃過了肥肉後, 口裡留下的香味 (對現代人來說可能是嘔心的氣味)。
     
    「雋永」是甚麼? 這首歌詞便是雋永。現在太多流行曲, 好一首廢話連篇, 只得一兩句「沽名釣譽」的 "sound bite"。或許應該仔細看看, 林先生在歌裡寫的故事。
     
    《哭》
    主唱: 林憶蓮
     
    他一切是關於你  微笑及眼睛似足你
    離別你再與你相遇  其中彷彿千世紀
    你可愛的孩兒不知
    某天我跟你寫的故事  和當中意思
    好嗎你  如今是爸爸的你
    我衷心祝福你  我的心雖因你…
     
    哭  哭一雙好戀人
    差一些會一世共行  無奈又終須分
    哭  哭身邊的小孩
    可知這一個過路人
    某天差一點已變了他的母親…
     
    他一切是關於你  神氣實太跟你相似
    如若我再次向他注視  原因只得你知
    我心這天仍然依依
    某些我應放低的往事  纏繞一輩子
    好嗎我  如今尚孤身的我
    會說一聲不錯  你永不可知我
     
    * 哭  哭一雙好戀人
      差一些會一世共行  無奈又終須分
      哭  哭多想都不能
      觸摸你擁抱你但願能
      永遠都祝福你  永遠心中把你親
     

     
    除了讓人哭得死去活來的歌詞, 林先生當然也寫過勵志作品:
     
    《摘星》
    主唱: 陳百強
     
    日出光滿天 路邊有一間旅店
    名「後悔」  店中只有漆黑
    找不到光輝明天
     
    但店主把我牽 並告知這間乃快樂店
    人步進永不想再搬遷
    怎知我挺起肩 抬頭道:
     
    我要踏上路途 我要為我自豪
    我要摘星不做俘虜
    不怕踏千山  亦無介意
    面容滿是塵土

    提步再去踏上路途 我要為我自豪
    我要摘星不做俘虜
    星遠望似高  卻未算高
    我定能摘到
     
    日出耀長路 日光過山跨嶺射到
    如像我永不願停下腳步
    一心與風闖  悠長路
     
    我要踏上路途 我要為我自豪
    我要摘星不做俘虜
    不怕踏千山  亦無介意
    面容滿是塵土  人疲倦
    也要踏上路途 我要為我自豪
    我要摘星不做俘虜
    星遠望似高  卻未算高
    我定能摘到  我定能摘到
     

     
    《強》
    主唱: 郭富城
     
    需跨多少個山  漫漫長路與海
    方可真正覓到心裡精彩?
    需經多少次哀  幾多的障礙賽
    才勝利會換來?
     
    不知幾番跌到  旁人斜視喝采
    很不好過但我衝剌不改
    只因心中記緊  當天可敬父親
    說信我會精彩
     
    * 「強人是你  能飛天遁地  其實你了不起
      假使你永不說不能做到!
      強人是你  能頂天立地  如敗倒  再掙起
      永沒言死  才是活著的真理!」
     
    曾垂頭萬次  仍抬頭又次  再戰再創這生意義
    無忘慈父那  從前留不句子:
     
     
    快歌的歌詞一般都狗屁不通, 但這是必然的嗎?
     
    《我要》
    主唱: 葉德嫺
     
    * 我  我要  我要你  我要你愛
      怎麼
    只搔褲袋  而不放膽親我香腮
      我  我要  我要你  我要你愛
      怎麼只搔褲袋  而不放膽跟我相愛
     
    若是你覺不對  請你講出怎麼不對
    你我實在太過登對  一見即知天生一對
    你望望我那雙眼  心裡即會感到痴醉
    所有不對都會很對  所有空虛通通「卜」碎
    你若是抱我親我 Jit我  今晚今晚今晚將會很有趣
    一千噸冷水加一千噸乾冰都不可將愛火減去
     
    # 我說若是你要溫暖  請你不必怕得打轉
      我預定要了跟你今晚盡情熱情熱戀
      請放膽抱緊我  使我身軀不知分寸
      你若是再去苦忍  會谷到哮喘
      周身籮籮髦  思想開始不端
      
    籮籮髦  籮籮髦  今宵不應籮髦
    今宵應該愛得奔放
     
    我  我要  我要你  我要你愛
    怎麼只搔褲袋  而不放膽親我香腮
    我  我要  我要你  我要你愛
    怎麼只搔褲袋  而不去招待
    不去招待  火燙的熱唇香腮
     
    我  我要  我要你  我要你愛
    我  我要  我要你  我要你愛
    我  愛我  愛我… 愛我
     
     
    林先生寫過這首描寫「大婆」和「情婦」之間, 兩個女人, 愛著同一個男人, 糾纏不清的心情。
     
    《是意外、還是愛》
    主唱: Face To Face
     
    「大婆」: 美  確很美
       她擁有迷人青春美
       遙遙望她
       心不禁自問我那可相比
       多少年頭跟你共行
       你卻尋求另一種愛人
       我竭力來做你的好妻子
       你怎可以忘恩
     
    「情婦」: 厭  厭隱秘
       不可以隨時都給你
       遙遙望她
       知她會夜夜與你一起
       多少時晨一個獨行
       你偶然來又不可告人
       愛過後仍是你的好妻子
       再得到你全身
     
    合唱: 只好等  默然等待
      她有日離開
      半個你亦全心愛
      即使我要與她比賽
      可不可清楚說吧
      跟她一起快樂嘛
      歸家因意外還是愛 / 相依因意外還是愛
     

     
     林先生寫過男孩子暗戀女孩子的歌: (這首歌詞, 對林先生來說, 實在是「行貨」到不能再「行貨」吧......)
     
    《但願不只是朋友》
    主唱: 黎明
     
    自遇著妳後  便不只願是朋友
    在暗中愛慕  實在難形容和忍受
    現在又再遇  而夜星把妳我亮透
    令我多驚喜  是這想不到的邂逅
     
    * Ooh.. 想永伴左右 (No more No more lonely nights)
      Ooh.. 但妳可知道否?
      啦… 能否進一步
      與妳挽手  飲愛情烈酒
      啦… 能否進一步
      求長夜令妳逗留!
     
    若冒昧注視  是因心內溢情意
    願說出愛慕  但又如何來開始?
    現在面對面  長夜清楚我眼內意
    但妳知不知  在這心中火熨故事?
      
    啦… 能否進一步
    妳兩眼會否  給我們藉口?
    情侶或朋友  全因這一步
    求長夜令妳逗留!
     
     
    也寫過女孩子暗戀男孩子的歌:
     
    《自編自演》
    主唱: 江希文
     
    從無懷疑你已當我知己
    喜跟我傾講你心隱秘
    就如摯友  萬年好友
    卻可惜不知我暗中戀你
     
    然而情懷我卻怎可說起
    彼此似兄妹  那可戀上你
    但誰叫我  是人一個
    教我怎麼抑制愛的希冀
     
    * 祈望你知我願意
      你倘親親我  一千個願意
      你可知我偷偷做夢時
      常常自編可跟你相依
      吻著無限次
     
    求求停停當我好知己
    可否看真些我怎麼看你
    著迷也醉  像情人般醉
    你會否不使我妄花心機
     
    祈望你知我願意
    你倘親親我  一千個願意
    你可知我偷偷做夢時
    常常自編可跟你相依
     
    祈望你知我願意
    你倘瘋擁我  一千個願意
    你可知我偷偷做夢時
    常常自編可跟你相依
    吻著無限次
     

     
    寫過給男孩子的傷心歌:
     
    《藍雨》
    主唱: 張學友
     
    灰灰的天  空空的街  千串細雨點
    用斜紋交織出一張泠面
    微涼的風中  街中一把遭棄置的破傘
    像說怎麼過這一天
     
    * 曾很喜歡  陰陰天  因我愛看雨點
      在微涼風中灑向你輕吻你面
      然而今天  空空的街中 飄飄雨內
      沒有你  陰的天  極討厭
     
    # 冷冷雨  wo… 沒焦點因找不到你
      冷冷雨低泣彷彿要等你經過
      我說冷雨求求停吧  別追憶泡影一個
      忘掉雨裡過去有愛侶走過
     
    雨點不清楚  你已拋低我
    仍共疾風東奔西走的找你
    彷彿不知不再會有結果
    你永不清楚  你那天經過
    留下萬千追憶一生封鎖我
    今天可否會想起我
     

     
    也寫過給女孩子的傷心歌:
     
    《Love Me Once Again》
    主唱: 陳慧嫺
     
    人各去起舞  琴樂像羽毛
    在那燭光中東飄西飄輕輕散佈
    我卻呆坐看著舞會全不想起舞
    我是來等天光等晨早
     
    而你卻飄到  容貌像以前
    令已死的心偷偷歡呼偷偷跳舞
    你卻攜著女伴臂彎琴聲之中起舞
    我不愛看但看到
     
    * 從前夢想  夢想
      你我可再做情侶一雙
      舊情從未變涼
      無奈我心所想 是妄想
      你已粉碎任何夢想
      你現在又怎麼可記起
      曾一起快樂過 (曾深深愛著我)
     
    人再次起舞 琴樂像羽毛
    但我瑟縮於漆黑之中傷心看你
    看你撩弄女伴耳環牆邊孤單的我
    似張過氣舊晚報
     
    Love Me Once Again, Once Again
    你我可再做情侶一雙
    舊情從未變涼
    無奈我心所想 是妄想
    你已粉碎任何夢想
    你現在又怎麼可會想
    Love Me Once Again
    Love Me Once Again
     

     
    寫過男孩子唱給女朋友的歌:
     
    《今日》
    主唱: 陳奕迅
     
    今日事情如不順  今日問題如不盡
    像處圈中圈  了斷也了不斷
    若今日你倦了頹然哭  容許我送贈暖
    准我漫漫長路末端  亦如初戀
     
    當日熱情燃不盡  今日熱情仍不盡
    就算怎都好  你願我更加願
    共跨盡冷及暖甜和酸  才可以算是共存
    能共患難  才是認真的有緣
     
    * 抬頭吧  相信愛  你便能飛
      敢交出  你會創出傳奇
      變幻人生是避無可避
      卻沒人可驅使愛別離
      (這份情愛卻永不會死)
     
      抬頭吧黑暗過  會是晨曦
      懷著樂觀  總有轉機
      今天珍惜今天  逢凝望我心所愛的你
      我已彷彿會飛 (能翱翔天和地)
     
    今日像明日一樣  今日任何日一樣
    就算怎辛酸  愛護你  我甘願
    沒揀擇冷或暖  甜和酸  晴天雨季  缺或圓
    全部受落  才是活得真正全
     
    Repeat *
     
    你眼睛牽我飛
     
     
    亦寫過女孩子唱給男朋友的歌:
     
    《一天一天》
    主唱: 梁詠琪
     
    誰當我覺落漠時,
    無論何日幾時,
    都教我知完全願意,
    分擔心裡雨絲?
    誰當我跌在地時,
    留下從未離別我,
    臂彎不消失的支持,
    燃亮冷日子?
     
    全是你, 全是你, 知不知得到你
    我如何福氣? 全賴你, 凝望我, 才不放棄自己。
    而你使一天一天甜甜絲絲  一天一天愛更痴
    十萬日後都願意  一樣能共你相依
    如要我一天一天重頭開始  今天今天我已知
    實在若活多萬次
    都願仍與你  愛戀無限次……。
     
    而當每晚日落時,
    回望同做的事,
    總暗叫好,
    和仍在醉,
    不枉今世到此。
    誰使某個幸運兒
    名字, 容貌, 全是「我」
    縱使北風呼呼奔馳,仍是暖日子?

     
    林先生離開塵世時, 不知他心裡唱的可會是這首歌?
     
    《日落日出》
    主唱: 林子祥
     
    我把陰天好天  一一跨過了
    踏過許多許多  歡笑與寂寥
    途上碰過千個面容  遇過萬千的轉變
    內有一些驚喜  一些出意料
     
    隨著日落日出  光陰飄遠了
    但你始終用心  當世界動搖
    無論我更糟更壞時  亦照樣傾出真摯
    令我迷途時  仍有興緻哭中笑 
     
    原諒這個我不多懂講說話
    從沒清清楚楚高聲講你知
    長路怎麼彎曲都好 
    都也願多走千次
    如若與我開始、終止  也是你
      

     
     不知現在的林振強先生, 在天堂上面, 又填了甚麼扣人心弦的歌詞, 寫了甚麼風趣幽默的散文呢?
     
    敬祝林先生在天堂上玩得開開心心, 亦祝林先生的家人生活如意。
    November 14

    堅守我沖天志

        〝星的軟禁〞
        填詞: 林振強
        作曲: 吳國敬
        編曲: 細AL/Tong A
        主唱: 吳國敬

     
    * 摘片星  我願能
      那知天空星輝總閃照不定
      躲進雲層  令心暗裡 (再次) 下沉
     
      學會忍  繼續行
      每顆星星彷彿聽不到質問
      心痛勞神  理想倦極亦要尋
     
      不肯妥協去迎合人
      不肯妥協縱然獨行
      願繼續去等  不相信一生灰暗
      用赤子之心  來撕開星的軟禁
     
    Repeat *
     
    天的意向偶然弄人
    星的照向  也難覓尋
    定要摘片星  只因我心不忿
    別笑找天真
     
    天的意向偶然弄人
    星的照向更捉不穩
    願我摘片星
    堅守我沖天志  是赤子之心
    仍堅守星光照引
     
    November 09

    活著

    找藉口去放棄原則, 是如何的容易。
     
    找理由去堅守原則, 卻又多麼的難。
     
    正因捨易而取難, 不斷努力追尋自認為對的道路, 才知道我是真正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