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因事去了長沙灣泓景臺那邊。大約六、七年前, 我曾在長沙灣工業區那邊工作過一段時間, 公司的後窗正好就向著現在泓景臺的方向, 每天日落的時候, 西斜正好就透過後窗, 照到我電腦的顯示屏上。可是現在一大堆又高又密的新樓宇, 就像好幾道屏風一樣, 把甚麼也擋了。

 

之後, 獨自沿著深旺路, 走半小時到奧運站乘小巴回家。

 

說深旺路像城市的邊緣, 大概也不會錯到哪去。路很闊, 卻幾乎沒有汽車。行人道也很闊, 但路燈很幽暗, 也沒有甚麼行人。

 

沿路的東邊, 一路是破破舊舊像已被棄置的工廠、倉庫、偶然會有幾棟零星落索的新落成公共房屋、到了大角咀那邊, 就是破破舊舊的住宅區。

 

而路的西邊, 看不到快速公路上的車, 反而看見一片又一片, 荒廢了的填海土地。如果昨天天色好一點, 夜空配上一勾新月, 大概感覺就會更詩意迷濛。

對我輩香港人來說, 五月十六日只不過是一個普通的日子, 但四十年前的今天, 中國近代的「十年浩劫」, 文化大革命, 因為一篇《五一六通知》而正式揭開序幕了。

 

先表明立場: 我的政治取態大概是中間偏左, 我愛國, 為身為中國人而驕傲, 但不太愛共產黨, 不過更討厭香港的「民主」黨。對中共, 是既愛又恨, 愛憐可能比較多一點、怨恨相對少一點。

 

今天的《明報》, 有當年紅衛兵頭目聶元梓的訪問, 提到毛澤東的評價, 他說了句「功勳卓著、罪惡滔天」。

 

我想, 「功勳卓著、罪惡滔天」大概說得沒錯, 毛澤東確實是半生功、半生過。

 

但毛澤東的「功」是甚麼「功」呢? 是中共的「功」, 是帶領共產黨長征 (死了九成人) 的「功」, 是打倒了國民黨的「功」, 是建立共產黨政權的「功」。

 

(沉默半刻)

 

而毛澤東的「過」呢? 是「三面紅旗」大躍進、人民公社餓死了幾千萬人的過! 是本來反左, 因為人家一句頂撞說話變成極左的過!! 是製造中國有史以來最大一次暴亂的過!! 把千千萬萬知識份子迫死的過!! 是把所有有良心有良知的人迫死的過!! 是把中國數千年文化完全巔覆的過!! 是把幾億中國人民變成是非不分黑白不辨的過!!!

 

蘇東坡, 名軾, 字子瞻, 北宋人, 是個大文豪。

 

蘇軾一生之中, 寫過很多流芳百世的歌曲文章, 例如有「明月幾時有, 把酒問青天」的《水調歌頭》, 「寄蜉蝣於天地, 渺滄海之一粟」的《前赤壁賦》等等。

 

而這首《蝶戀花》, 亦實在是一絕:

 

 

 

詞寫得很淺白, 毋用解譯。

 

每讀這首詞, 總是有說不出的味道。你, 我, 既然不是唸文學的人, 自然亦不必深究, 詞中到底是不是有甚麼明喻隱喻, 到底是不是有甚麼典故有甚麼相關。

 

但回頭細味, 特別是詞中的尾句, 「多情卻被無情惱」, 總是覺得「『口答』落有味」, 讀一次、讀十次、讀一百次, 始終是「很有味道」, 大抵這就是古人所說的「雋永」吧?

窗外驀然下著滂沱大雨, 雷聲隆隆、閃個不停。

 

忽然就想聽林子祥的一首舊歌: 《幾段情歌》

 

聽著鋼琴前奏, 看著電光飛閃, 「很有moo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