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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ovember 26

    有良心 冇發達

    舊年班Fund佬「忽然」發現雷曼就嚟唔掂, 幾日內由唔知幾多個A++變成負面評級; 今年班Fund佬又「忽然」發現杜拜唔掂。你信唔信嗰班才高八斗、機關算盡, 日日開公數飲香檳食魚子醬「social」嘅Fund佬真係咁後知後覺? 我就唔信喇。
     
    好彩我冇興趣賭, 所以呢幾年冇賺亦冇蝕, 只係我啲港紙saving拍住美金不斷貶值。看倌可能話: 「嘩! 我買匯豐收息咋喎! 咁都算賭?」, 兄台, 0005.HK嗰間係叫匯豐「控股」, 就並不是街頭街尾見到嗰間匯豐「銀行」, 咁匯豐「控股」以往年年派四厘幾息, 嗰四厘幾息啲錢點嚟你又知唔知? 靠嗰間匯豐「銀行」同你做按揭賺番嚟? 咁你都唔知嗰間匯豐「控股」其實係做咩生意, 你買佢股票, 唔係賭又係咩呢?
     
    個市會點, 我又唔識經濟學嗰啲principles (經濟學又會有principle嘅? 唔係話「兩點之間最短距離係直線」、「三角形內角和等於180度」先叫principle架咩? 我果然並不認識經濟學), 又冇水晶球, 我點Q知, 我純綷喺我個冇人睇嘅blog吹吹水嗟。不過我知一樣嘢, 個市升, 啲Fund佬有花紅; 個市跌, 啲Fund佬起碼都有手續費收下。咁花紅梗係多過手續費啦, 所以個市, 應該會收十一個月花紅, 然後收一個月手續費。純屬虛構, 如有雷同, 實屬巧合。
     
    至於標題, 乃吾之已故生物科老師周某, 有日授課期間吹水說道: 「我呢啲有良心嘅人, 係唔會發達嘅」。
    November 09

    巨變20年

    今天是柏林圍牆被推翻的二十週年紀念。實在佩服德國人的勇氣, 義無反顧地把柏林圍牆砸個稀巴爛, 義無反顧地西柏林人由衷地擁抱從東柏林跑過來的同胞, 雖然往後好一段日子前東德的貧困經濟成為了前西德的負擔。
     
    想起了Billy Joel那一年出版的《Storm Front》大碟裡的《Leningrad》, 裡面好一句的 "To meet him eye to eye and face to face. He made my daughter laugh, then we embraced", 大概是經歷過那個風起雲湧年代的人的心聲吧。慶幸當年我已經是個初中生, 慶幸我親眼目睹東歐共產陣形一下子全被瓦解這個歷史巨變。
      

     
    "Leningrad"
     
    Viktor was born in the spring of '44
    And never saw his father anymore
    A child of sacrifice, a child of war
    Another son who never had a father after Leningrad

    Went off to school and learned to serve the state
    Followed the rules and drank his vodka straight
    The only way to live was drown the hate
    A Russian life was very sad
    And such was life in Leningrad

    I was born in '49
    A cold war kid in McCarthy time
    Stop 'em at the 38th Parallel
    Blast those yellow reds to hell

    And cold war kids were hard to kill
    Under their desk in an air raid drill
    Haven't they heard we won the war
    What do they keep on fighting for?

    Viktor was sent to some Red Army town
    Served out his time, became a circus clown
    The greatest happiness he'd ever found
    Was making Russian children glad
    And children lived in Leningrad

    But children lived in Levittown
    And hid in the shelters underground
    Until the Soviets turned their ships around
    And tore the Cuban missiles down

    And in that bright October sun
    We knew our childhood days were done
    And I watched my friends go off to war
    What do they keep on fighting for?

    And so my child and I came to this place
    To meet him eye to eye and face to face
    He made my daughter laugh, then we embraced
    We never knew what friends we had
    Until we came to Leningrad
    October 12

    如果沒有你

    聽著白光的時代曲: 「如果沒有你~ 日子怎麼過~」
     
    如果沒有高錕教授的光纖, 今天的電車宅男乾物女還真的不知日子怎麼過。
     
    今天的海底光纖, 動不動就達數Tera bps (=1000Giga bps=1000000Mega bps) 的容量, 和舊式衛星越洋傳送才不過幾百M bps的容量相比, 實在是大巫見小巫。
     
    如果沒有光纖, 想也不要想可以上youtube, 想也不要想可以用幾仙一分鐘的價錢談長途電話, 如果一切還是甪衛星、用電纜, 我們今天的互聯網大概還是停留在gopher的世代。(我想今天應該沒人知道甚麼是gopher) 就像十多年前我初接觸互聯網那樣: 有 56K modem pool 上網, 香港電訊 (今天的PCCW) 有一條T3 (45M) 以供客戶連接美國已經是很了不起的壯舉。 (今天HKBN 有才不過三千多元月費的 1000M fiber-to-the-home 的FTTH 光纖寬頻, 隨便找間ISP 也有幾百Mbps的對外連線)
     
    看著新聞上的高教授, 都忘了他當年的研究, 心裡多少有點酸。雖說「高錕」之名, 全世界所有科研人員, 就算是躲在雅加達研究昆蟲的生物學家也沒理由沒聽過, 「高錕」本來就享譽國際, 但始終「Nobel Prize」就是「Nobel Prize」, 這是所有科研人員的最高榮譽, 今天才頒這個最高榮譽給高教授, 難聽點說, 多多少少是諾貝爾委員「忽然」驚覺諾貝爾獎只能頒給在世科學家, 「忽然」發覺高教授已經到了老人痴呆症中期, 所以才「遲到好過冇到」吧。猶幸電視上的高教授仍然滿臉笑容。
     
    多謝高教授、高校長 (我大一時高教授確實是我當時的校長, 我說之無愧)。

     
    July 19

    事旦飯局

    是日香港電台《城市論壇》, 探討免費電視節目質素事宜。(香港電台網上重溫)
     
    其中一個嘉賓蕭若元說「全世界只有無線三十年來毫無寸進, 他們的電視劇只有三種橋段, 一種叫『互界』, 劇裡的男女互相『界』勻便做完; 第二種叫『爭產』; 第三是家庭內鬨, 如果有個無線劇集可以脫離這種橋段, 我便不姓蕭。」 (第三節第6分鐘開始)
     
    其實我已良久沒看兩台的電視劇集, 對上一次看的本地劇集, 大概已經是零三年十月啟播的《衝上雲宵》。此後的劇集, 不是沒空看, 而是看了五分鐘便再看不下去, 包括之前很紅的「溏心」。
     
    不是不看電視, 而是轉了看兩個英文台。不是扮高級, 而是英文台的節目真的好看得多, 尤其喜歡看紀錄片, 就當是英語聆聽練習。
     
    至於CCTVB台的「事旦新聞」, 只好說香港人發現得太遲了。以往每年年初一的午間新聞, 最尾一節新聞必定是「電視廣播公司主席邵逸夫爵士派開工利是」。和「《東張西望》訪問阿嬌」上六點半新聞相比, 荒謬程度實在不相伯仲, 既然「事旦台」的新聞本來就如此, 大家也不必太呵責袁志偉了吧。
     
    而「家晴志雲」, 他要做明星, 要發白日夢, 就管他去發個夠。喜歡「充滿感性」去開飯又好, 喜歡扮「保育人士」上新聞節目又好, 反正觀眾自有觀眾的詮釋, 自有觀眾的感想。反而是昨日閱報, 「無綫封殺令趕絕『口靚」模  陳志雲撐美味天使成年舞蹈員」(7月18日《明報》), 看後有點「把幾火」。到底是誰攪個「美女廚房」出來? 折壽的浪費食物不單止, 低胸短裙彎腰露胸賣弄色情。到底是誰攪個「獎門人」出來? 男男女女扭作一團滾來滾去。不是自認高尚, 只是兩公婆在行房, 關在房門裡在床上玩, 用震蛋、青瓜、狗仔式、皮鞭甚麼也可以, 但在不同的場合就該做適合的事, 在街上撫來摸去便叫途人側目了。電視台在Family Day黃金時間播這種色情節目就是「賤格」了。
     
    昨天好奇看了一看有線的詹瑞文節目, 裡面詹瑞文非常低級趣味地說香港現在是「Baichilization」(「白癡化」), 真如聖經裡說, 看到人家眼裡的刺, 看不到自己眼裡的樑, 你詹瑞文又「高B」到那去了?
     
    不過, 我可能也看不到自己眼裡的樑了吧。
    June 01

    寫在「六四」二十週年之前

    最近有些關於「六四」的言論, 指當時留守天安門的學生領袖「有些問題」, 所以間接導致了「六四」的發生。
     
    我不理解這是一個怎樣的邏輯。
     
    當時的學生領袖「有些問題」, 頂多是導致「首都陷入混亂」, 頂多是導致了「不能在天安門迎接戈巴卓夫」, 頂多是導致了「共產黨外有被推翻的危機、內有分裂的可能」, 哪會來導得致「軍隊開槍殺人」這個結果? (就算是袁木當年也說死了二十三個, 只有某些有學習障礙的不幸人仕才會說沒死過人)
     
    學生留守在天安門有問題, 要驅散。當時天安門有多少人? 幾千名學生? 算它一萬個好了。我總不相信不能調動十萬名解放軍進城、我總不相信十個久經訓練的解放軍, 抬手綁腳那樣子會抬不走一個「潺弱書生」、我總不相信中國地大物博, 會找不到一個甚麼基地把一萬個平民困著、我總不相信十萬解放軍駐守北京, 北京還會出甚麼亂子。
     
    即使是戰爭時期, 殺死一個投降了的敵人也是戰爭罪行, 何況是殺死了自己的平民? 自己的學生? 怎可以拿槍拿坦克去對付無還擊之力的平民? 這算不算是「屠殺」我不敢說, 但那肯定是「用了不必要而且不對等的武力而使人致命」。
     
    「有些問題」的學生領袖, 頂多是導致了『八九年那一場春夏之交的政治風波』一發不可收拾, 何況我不知道到底那些學生領袖有沒有問題, 談不得碰不得的東西如何衡量輕重冷暖? 但軍隊殺人的「六四」絕不可賴到學生和市民的頭上, 無論如何當權者當時也可以選擇以較溫和的手段去解決, 但當時有些人就選擇了「武力清場」, 這就是「有些人」的決定, 「有些人」就要為此負全責, 「有些人」就要為「用了不必要而且不對等的武力而使自國的平民致命」負責。
     
    這裡不涉及甚麼「愛國」、「熱血青年」、「動亂」、「暴動」之類的形容詞, 總之誰下令軍隊拿槍殺掉了平民就是錯, 無關其他。
     
    還有就是不要亂扣「左仔」的帽子, 「曾蔭權不代表左仔」, 真正的左仔是為了追求理想, 因為相信共產主義會帶來美好世界才「左」的。那些為了利益而左, 《資本論》也沒讀過便「狗嗡」的人, 只是為了追求利益而在左和右之間「吊吊揈」的人。真正的左仔, 是像黃文放、廖瑤珠、李子誦那輩, 一生沒有忘記加入共產黨的原因, 為追求理想而對共產黨出神經刀的一輩。
    April 18

    有些人沒帶同情心返工

    接連發生幾宗藥物事故, 今天聽到有某病友組織的發言人說: 「有些人沒帶個心返工」。
     
    聽罷很氣憤。你到底是全能的上帝, 還是全知的小說作家, 所以就知道當時藥房發生了甚麼事嗎? 不然憑甚麼去作出「有人沒帶個心返工」這麼殘忍的指控? 近期不斷曝光的事故: 明愛事件、遺失USB手指、歐化藥業, 醫管局前線上上下下都忙作一團, 一個藥房少算也有數百種藥物, 一種藥物又不停轉換供應商, 忙亂中把兩種外貌相似的藥物掉包了, 有錯, 也犯不著如此冷血地指摘「沒帶個心返工」吧? 還是那位發言人, 以為醫管局前線每天都很悠閒地在咬著手指等發薪水?
     
    粵語片年代吳楚帆不是說「人人為我、我為人人」嗎? 以為這是香港這個移民社會的核心價值, 但甚麼時候變成看見別人有難, 不幫忙撓起雙手「等睇Show」也算了, 竟然還要落井下石起來?
     
    傳媒或成年人, 常說這年代的小朋友, 面對校園暴力時不單不會向老師舉報, 還會一起參與欺負弱者, 要認真教育云云, 可又不去拿塊鏡照照自己長的甚麼樣子。下樑不正上樑歪, 你還求甚麼?
     
     

     
    (2009年2月12日《明報》論壇版)
     
    張茲勱﹕有口無言 愛香港
    無「明」無「愛」 香港人

    【明報專訊】這個標題,代表了很多有口難言的醫護人員,也毫不客氣地批判了那些不做調查、人云亦云(無明者)、不懂寬恕、落井下石、雪上添霜(無愛者)……的香港人。我完全同意任何人都有義務去搶救在你附近暈倒的人,你亦應以這為你做人的一種責任。普羅大眾對那個在醫院大堂的文職人員的要求是合理的,也毫不過分。問題是﹕她真是如報章電台廣泛報道的見死不救嗎?

    什麼叫「見死」?這要問她自己才知道。她可認為暈倒者會死嗎?她也不懂急救,重要的是她要盡力去尋求各種可能的幫助。如她沒有做到,她應有一個合理解釋。大家可否待她出來解釋後才下判斷呢?為何要未審先判?至於那個路過的醫生,他做的不過是盡他應盡的責任罷了。之後傳媒報道多間診所或醫院人員出來救人的事,也是我輩醫護人員應做的事,不是什麼「仁術」。這種「仁醫」,也不是經過今次事件才有,只是以前沒有新聞報道價值罷了。

    急症室收到電話後要不要派人趕去,要視乎電話中所傳來的資料。如果是一個普通路過市民打來的,通常是沒有可靠的資料去讓醫生判斷。這個問題是否嚴重的、可致命的,或只是輕微的、短暫的……不過如果地點只是醫院門外,派一個醫護人員先出去看看也是彈性的處理方法。如果收到已在現場醫生的電話,那就要看看為什麼醫生也不能說服醫生增派援手?箇中出了什麼問題?在未有詳細的資料公布前,不應妄下判斷,用一些極端的字眼去謾罵「明愛」的醫護人員。急症室每天都是一個非常忙碌的戰場。我倒相信當時的確是沒有一個閒着的醫生、護士。要恰當地處理一件突發事件,需要所有有關人士的勇氣和智慧。
     
    另一方面,病人家屬的要求也很合理。既在醫院門外,為什麼不能派人出來搶救?醫管局最近公布的補救方案,應可為普羅市民接受,而醫護人員雖是多了一份「街外」的責任,也應責無旁貸,勇於去接受這份天職。

    最後,要說到管理層面上。明愛醫院行政總監第一次出來解釋事件的經過,可惜未能盡予市民一個同情死者家屬的形象,正是醫護人員的職業通病。聰明的香港人,是否只想看到電視鏡頭前虛情假意的「騷」?能否接受坦誠?我們能否明白總監對員工的保護是一種「忠」,對他們可能犯的錯是一種「恕」?

    這不是我們中國人傳統的美德嗎?為什麼香港人要輕視這些美好傳統,而去相信為官者為政者總是冷血的、無情的?回天乏術,死者已矣,對亡者的表示要發乎「禮」,去肯定亡者一生的功過經歷,不是去做騷,醫管局在這方面應是做到了。經一事,長一智。總結經驗,改舊換新,是「智」。公布新方案,對市民有承諾,是「信」。我相信市民的眼睛是雪亮的,任何的扭曲也只是短暫的。真理只有愈辯愈明。「明愛」事件,對「明」其理者,不應奪其對醫護人員之「愛」護也!

    以上所言純為個人意見,並不代表任何醫院或醫管局。

    作者是律敦治醫院內科主任顧問醫生
    April 03

    天文台台長林超英

    天文台台長林超英太平紳士開始「退休前休假」了。
     
    看過林台長的訪問, 也聽過林台長在敝機構的演講, 對他我確實相當尊敬。
     
    他在訪問裡說: 「下屬犯錯, 我在公眾面前一定『撐』佢, 返到公司捉佢入房打到飛起就係另一回事」(大意), 他在敝機構演講時也說「我唔知我點解咁高人工架, 不過而家我明喇, 俾人『Dup』果陣我就明喇, D『細嘅』匿晒喺我後面」。做上司的本該如此, 那有甚麼事便拿當小的來「祭旗」的道理? 但這種做高層的風骨現在竟然彌足珍貴, 所以我也對明愛醫院的馬學章總監相當尊敬。
     
    在演講裡, 林台長說過「擺事實、講道理、互相尊重、用心聆聽」。這個Science人當管理人, 仍流著Science人的血。他多次強調天文台是以「科學為基礎、服務為目的、以人民生命為第一考慮」, 拿著數據去辦事, overridden by「人民生命」。刮風時「現場一堆科學主任、高級科學主任、助理台長都在, 逐個問, 怎『扯』(掛風球)、甚麼時候『扯』, 每個也問。拉拉扯扯不回答的我由得他, 不過事後會捉他來 (訓話)。我不管你談東說西, 總之給我一個方向, 不給意見的才是最不對, 給意見的都對。聽完同事的意見便Thinking Aloud將我所想的說出來, 然後說我決定這樣做」(事後出錯, 當然是林台長自己走出來向傳媒祭自己的旗)。大概很多管理人、AO、EO、高官, 也不敢將他的決定Thinking Aloud吧。作為「自稱根正苗紅紅褲子Science出身」的我, 也很想找到個「擺事實、講道理」的上司。
     
    他又說他七十年代初加入天文台時, 認為天氣預報沒理由先發英文版本, 幾經翻譯才發中文版本, 「都唔係Customer Service的精神」。於是寫了份Memo給上司和台長, 說要先發出中文版本, 結果Memo被「糊吓糊吓糊到冇咗」。「等, 我條命長過你。到九六年便是由我決定先發中文版本。覺得啱咪做囉, 寫張Memo又唔駛本, 或者有日是由你親手執行呢?」想起當年萬寶路的廣告: 「應做就去做」。
     
    無論何時, 林台長在傳媒面前都一定穿著那件天文台的白色風褸。他提到, 同事結婚時回天文台拍結婚照, 他感到十分光榮。我想, 天文台的員工, 看見林台長身上那件風褸, 一樣也很光榮。
     
    很高興我擁有兩本林台長寫著「周xx先生雅正」的書。
    March 27

    港男、港女

    「港女」一字由來已久, 不知是不是向來不為大眾所知, 所以一經傳媒報道, 忽然捲起千層浪, 幾乎沒人沒在閒談時提起這個話題。
     
    (這段時間和「港女話題」一樣無處不在的, 還有謝安琪。走到書報攤, 滿眼謝安琪)
     
    「港女」的定義是甚麼沒興趣說, 反正我不喜歡Stereotyping, 也不喜歡被Stereotyping (似乎中文裡面沒有詞語, 可以簡單表達 Stereotyping 的意思, 查字典得出「把......一律看作」的翻譯), 個別行為組合起來, 只是「個別行為的組合」, 不是另一個名詞。
     
    只是想拿這個話題來胡說八道, 玩一下。
     
    如果說沒有了盲婚啞嫁, 男女自由戀愛, 便等於自由市場, 任由demand and supply來主導, 我想這並不是現實。
     
    首先是男和女可以自由配對的機會不多, 假設香港有各三十萬個適婚年齡的男女, 但實際上買方有機會找得到的賣方可能只有十數個, 無法在市場競爭下得出應有的價格。當然, 有很多所謂「B2B」的中間人營運模式 (如「Yahoo!有緣人」等), 但任何攪過廠的人也清楚這種營運模式有很多缺點, 例如買到劣貨的風險比較高。
     
    其次是市場的流動性相當低, 即使買方以數倍市價去作出收購, 賣方願意「易主」的機會亦不高, 就算從旁著手慢慢滲入股權, 最終能「惡意收購」的成數仍然不大。而因為可以進行收購的時機並不多, 在最終被「私有化」前可能只有一兩次機會提出收購建議; 就算能提出收購建議, 基於種種緣故最終亦未必能夠進行收購, 故此賣方「私有化」的價格並不反映市場真實價格。
     
    其三就是缺乏海關的查驗, 市場有很多偽貨、冒貨, 發現貨不對辦之後, 有時基於商譽或陪償的理由, 迫於無奈要履行合約, 無法按實際需要另覓賣家, 最終買方的收購價可能比市場價格高。
     
    故此, 我認為, 「港男」和「港女」之間的供求並不存在價格彈性, 亦即兩者之間不能在市場上尋找合理價格。
     
    用我不熟悉的經濟學來玩之後, 改天再用我比較拿手, 《進化論》的骨幹: Natural Selection 來玩。
    March 26

    淡紫色的小花 Revisit

    三年前「開Blog」的時候, 提及過公司附近的一棵「山德林投」, 長出了很美麗的淡紫色小花。
     
    三年過去, 這棵「山德林投」依舊每年冬天禿光了頭, 依舊每年春天綻放美不勝收的淡紫色小花。 
     
     
    上班的路途上有很多毫不起眼的樹, 這幾天望了一望, 「啊! 原來你也是山德林投啊!」生命的奇妙就是這樣, 幾棵相隔老遠的山德林投, 卻又會在相同的時間長葉、開花, 不要以為植物只是一棵草、一棵樹, 它也有它的奧妙。
     
    大約再過一個月, 公司附近那幾棵現在仍然禿頭的鳳凰木便會開花了。去年四五月間, 看見那些茂密的鮮紅色花朵, 果然相當鮮艷奪目, 也難怪惹來「Flame of the Forest」的匿稱。
     
    (忽然感歎: 如果說我是「現代文明進步社會的人類」, 實在有點汗顏。對於一花一木的知識, 我可能連所謂「原始部落」裡的一個三歲小孩也不如。每天在鍵盤前按來按去, 又真的比拿著長茅去打野豬「進步」了嗎?)
    March 23

    益力多

    今晚看到這個「益力多」「狀態回勇」的廣告, 看得我哈哈大笑:
     
      
     
    大約十年前開始, 香港的廣告創作人便開始大腦閉塞 (又或者, 其實是廣告客戶大腦閉塞)。有了廣告頒獎禮, 質素卻越來越低落, 回想這幾年, 只想起某些極度硬銷、低俗、無聊、市井, 又或者找個代言人隨便搔首弄姿而成的廣告。
     
    這個益力多廣告和頂級的廣告創作當然仍有距離, 但有創意的廣告公司和思想開明的廣告客戶實在都應一讚。
     
    外國的好廣告當然很多, 例如這個Japan Ad Council的《The Whale》:
     
         
    (YouTube原上載人: seanho, 原網址 http://www.youtube.com/watch?v=9REhdmJ36rg
     
    當然, 我最愛的廣告, 仍然是1995年Burberrys的《情牽上海》, 地位無可動搖:
     
         
     (YouTube原上載人: debbyZto, 原網址 http://www.youtube.com/watch?v=nU5eUnRilXc)
     
    幾近完美、珣麗動人、如詩如畫、 寄有形於無語: 「The Good Things in Life Never Change」。
     
    可惜, 這條頸巾實在賣得很貴, 十多年過去, 我還是不捨得買。
    March 07

    林敏驄

    買了林敏驄的作品集《LMCC》。
     
    雖然裡面的歌我差不多全都已經擁有, 不過既然林敏驄出精選集, 怎也要支持一下。
     
    林先生在碟的自序中說, 重溫50首歌詞時, 「中途打擾過我的只有數次的泣不成聲」。
     
    我從不多看娛樂版, 卻記得去年仲夏仔細的看了一版《明報》C版, 說林敏驄和陳伶俐離婚, 還說原來林敏驄和李美鳳曾於1990年11月結婚, 5年後離婚 (詳閱2008年8月7日《明報-林敏驄傷完再痛 被揭18年前娶李美鳳》)。
     
    感情的事向來由不得外人指手劃腳, 或許是林敏驄對處理感情很有問題也說不定, 不過, 這一個才子, 對他的際遇我多少還是有點欷歔。
    February 13

    MTV

    最近把部份「珍藏」的陳年錄影帶, 在錄影帶還未變成「霉菌之家」和VHS錄影機還未變成古董之前, 以「標清」技術轉成電腦檔案。
     
    其中珍藏的有當年無線「金曲挑戰站」。除了背後讓我想當年的「一首歌一個故事」之外, 那些舊MTV片段還訴說著一段段歷史。
     
    例如《還是覺得你最好》: 片段一開始有一盒火柴, 今天想找一盒火柴還真有點難; 跟著有當年的銅鑼灣SOGO大門; 小巴沒有八達通要付零錢, 「熱狗」巴士橫行; 車牌號碼仍是E 和F 字頭; 驚鴻一瞥街景裡有一間「星島中心」。
     
    至於另一MTV《願你今夜別離去》, 要知道因為92年卡拉OK才剛剛開始流行, 皇牌卡拉OK LD「寶麗金金碟」系列還沒出多少隻, 所以不像今天由唱片公司自行拍攝MTV, 一個版本同時作為卡拉OK和「派台」之用, 當年無線「金曲挑戰站」播的MTV, 都是無線電視自行找歌手、導演、Dancer、臨記拍攝的版本。而這段無線自製MTV竟然跑到石崗機場, 租用了Heliservices的直升機作為佈景, 可見無線單單為了劇集《原振俠》的這首主題曲MTV已花了不少銀彈, 也可見當年「四大天王」的地位有多高不可攀。
     
    還有就是原來1992年的無線字幕已經棄用了《倚天中文系統》本身的24x24點陣字型, 轉用了《華康金蝶》的向量字型, 比我記憶之中還要早。而用了十多年的「細明體」(我一直認為稱作「幼宋體」才對, 「細明體」只該是日本人對這種字體的稱呼), 早一兩年不知何故變成了「中黑體」, 我始終覺得以中黑體作為字幕, 看來起實在密密麻麻了點, 不太好看。
     
    再下來, 有留意到1992年的片段裡, 右上角沒有無線台徽標記嗎? 那時電視台只是間歇在畫面上加上彩色台徽 (就像今天那些偶然才跑出來的「麗音」標誌), 從93年開始, 無線加了一個實色的TVB台徽, 後來被投訴這樣會在顯像管裡留下一個「哄」(即「烙印」, 又證明了大部份人的電視是永不轉台的), 過了不足一個月就換成了今天的半透明台徽。
     
    其他已上載的片段於此, 不日新增更多內容, 請多支持。
    December 16

    分手真相

    近日兩宗「分手新聞」和「娛樂圈人分手消息」, 逼爆報刊頭條。我也來湊熱鬧留言一番。
     
    「魔童」和「青樓名妓」閃電結婚, 12日後又閃電離婚, 正如家母所言: 「想唔做今年十大新聞都唔得」。
     
    亞視 (麗的?) 狀態大勇的那當年 (《大地恩情》迫使無線腰斬《輪流轉》的那年代) 我年紀尚少, 家裡只准看書、不准看電視, 錯過了亞視的黃金年代。後來因為六四事件, 亞視新聞部記者死守天安門公廁頂做直播, 令香港人看到京城坦克車亂衝、子彈橫飛的畫面, 所以家裡的「第一台」從此變成了亞視本港台。
     
    於是同學們追看《義不容情》、《大時代》的小時候經典劇集回憶, 於我卻是由萬綺雯、袁潔儀、羅頌華、容錦昌等「靚仔靚女」拍擋的青春劇《藍月亮》(當年的「萬二蚊」和「潔儀姐姐」真的很索、很漂亮! 雖然那時我才讀中二! 不信的話可以上 Youtube 看看!) 、內容環繞文化大革命十年浩劫的《還看今朝》、新城還未開台之前拍的《第三間電台》、由盧海鵬率領一眾年輕演員的《點解阿Sir係隻鬼》、一套令同學們常常將「贏就係贏、輸就係輸!」掛在口邊的《勝者為王》, 文頌嫻參與演出的《可憐天下父母心》、《飄零燕》和《等着你回來》、「哇是掉趙冷」的《我來自潮州》, 當年不能缺了《我和殭屍有個約會》的份兒。
     
    戲劇之外, 由有「麻雀博士」之稱的簡而清, 令我學懂了「嵐」字不是讀「風」的程嵐, 加上年初過身的劉志榮主持的《開枱》、永遠不會忘懷那一幕學生哥假裝穿鞋帶偷看吳耀漢裙底的《吳耀漢攪攪震》、我也到過直播廠當現場觀眾的《龍門陣》、拍到無可再拍的《尋找他鄉的故事》系列、八八掛掛的《香港乜都有》系列和《今日睇真啲》、由三個醉酒佬《今夜不設防》變成後來的《三個光頭佬》、黃霑叔顧紀筠韋基舜星級陣容的92年巴塞隆拿奧運、現場由司儀做Live廣告的《十大電視廣告頒獎典禮》、當年看着「震波黎明」那個「豪乳」上下翻動令我笑翻肚的《香港男士競選》, 和促使亞視六君子「劈炮唔撈」的外購西班牙電視台, 有關六四事件的節目。
     
    所以我想我比大部份香港人更留意亞視吧。這次「魔童」和「名妓」分手, 還未知到底是誰撇誰、還未知外母老爺最終會站在那一方之前, 我也湊熱鬧鸚鵡學舌指手劃腳一下。
     
    「名妓」說和「魔童」「唔夾」, 於是陰謀論者就說分手真相應該是「得罪北面」, 「得罪全世界」, 又或者「魔童」替亞視「驗身」, 看過公司賬目後「走夾唔抖」。
     
    說「得罪北面」, 「魔童」說「唔做CCTV」、「唔要靠阿爺」, 得罪親中人士實屬必然。雖然中共官員的做事方式有點奇怪 (例如凡事甚麼也要攪個「辯證會」, 甚麼也要走教條, 「走資」就「走資」吧, 硬要在馬克思的理論裡堆砌個甚麼「中國特色的社會主義」才自覺「走資」走得光明正大), 但中共官員絕不是傻的, 沒理由出手這樣笨拙, 何況要「做低」「魔童」也不必如此明目張膽, 惹來四方猜測, 「低裝」如我的也想到隨便讓中國電訊以「技術故障」為理由就足以把「薄餅」的寬頻業務「玩榭」, 「得罪北面」一說大概只有某些反共至盲的報章才會認定此說。
     
    那「得罪北面資金」呢? 如是說那麼亞視股東真的該庭杖八十了, 入職前沒做好due diligence嗎? 放進米缸之前沒看看是不是老鼠嗎? 何況「魔童」只不過是「說」不做中央台, 「說」不靠「阿爺」的錢, 到真的做不了中央台才說吧, 才做了那麼十二天, 除非真的大盤計劃寫了memo放到了股東的檯上, 把股東嚇得從椅上翻了下來, 否則美好光陰不會如此易逝吧?
     
    那會不會是「魔童」驗身之後自行打退堂鼓呢? 除非「魔童」和「名妓」真的如此「老友鬼鬼」, 「名妓」連如此大的黑鑊也肯揹上, 不然這理論和被觀察的事實 (唸理科的「壞習慣」又來了) 相當不乎吧。
     
    「得罪全世界」又如何? 那句「你個胸係咪假?」當然值得傳媒關注, 但當事人會以此興訟我又絕不相信, 正所謂「錢解決得到嘅就唔係問題」, 於「魔童」的士途來說本來就是小事一椿。「郁」新聞部、說「衰到冇得再衰」埋沒員工之前的努力又如何呢? 老闆把下屬抓進房裡去肆意大罵, 說他是狗說他是爛泥。要不就是下屬遞信辭職, 要不就是下屬為五斗米折腰, 有甚麼時候看過老闆把下屬罵得體無完膚之後, 老闆會被炒的?
     
    老闆會被炒, 就只會是因為老闆得罪了老闆的老闆。「魔童」是CEO (香港譯成「行政總裁」, 大陸譯成「首席執行官」(只不過是「執行」), CEO 是董事局用錢聘請回來執行董事局命令的人, 所以怎說大陸的譯法才比較像樣), 「名妓」是執行主席, 亦即是董事局成員, 身份上「名妓」是「魔童」的老闆之一, 如果上述「得罪北面資金」說法成立, 那麼「魔童」就應該只是得罪了「名妓」這位老闆, 所以被「名妓」先斬後奏了, 從目前事態發展來看也應該是如此。
     
    聽了一段時間由「名妓」主持的電台節目, 感覺上「名妓」就像極是一個政府AO (行政主任), 可能比政府AO還要「AO」, 會挑最安全的路來走。大概任何在大機構工作了一段相當長時間而又平步青雲的人的工作方式也如是 (當然不一定本性如此, 例如王永平從AO生涯退休之後便「忽然發火」狂數政府不是), 因為不挑安全的路來走的人, 在大機構裡面要不是踩中地雷就是背後中了暗箭身亡。以一個「AO」性格的老闆, 凡事講「規矩」講「責任」; 去管一個「爛仔」性格的CEO, 做事求「攪嘢」求「辣興」, 衝突可想而知, 所以我個人而言, 反而相信「名妓」說的「唔夾」是事實的全部。至於這場戲怎麼演下去, 還看後面的真正大老闆怎樣處理。
     
    至於另一單所謂「才子與佳人」的分手事件。
     
    「佳人」與否誠則各花入各眼, 但抱歉, 「才子」也者我則不以為然, 要不是仗著「才『爸』」的面子, 那個所謂「才子」有甚麼「才」可言? 如果此屬「才子」, 則你我他乃文壇泰斗是也。一對略有名氣的本地娛樂圈人士據稱「分手」, 有甚麼值得全城熱話? 我倒是連那兩封所謂「分手信」也沒看過。活了這麼多年, 總不成天真得以為那兩封公開信, 在發予傳媒之前, 至少沒經過公關高手的潤飾吧? 我倒提議一下, 娛樂版狗仔追訪他們的同時, 順便找找那個做了「毒瘤」很多年的劉鍚明回應一下。
     
    (後記: 「真係Out 到爆」, 原來劉先生一早已經被訪問了。)
     
    乘夜, 去找找那張郭小霖的CD, 聽一聽那首《分手真相》。世事往往總是「是誰分手總不知真相」, 分分鐘連是「誰」分手也矇查查。
    August 01

    夢斷《挪威》

    今日一則新聞如下:
     
    村上春樹《挪威的森林》
    陳英雄搬上大銀幕

    【明報專訊】曾執導《三輪車夫》及《青木瓜之味》的法籍越南裔導演陳英雄,與日本著名作家村上春樹交涉4年,終獲對方首肯把其名作《挪威的森林》首度搬上大銀幕,明年初開拍,預計2010年上映。日本富士電視台有份投資,卡士及製作費則未定,但將由日本演員主演。

    長篇小說《挪威的森林》80年代席捲全日本,至今賣出870萬本,翻譯成全球36種語言,在世界各地都有無數讀者。故事圍繞60年代日本學運時代在東京一名大學生與兩名女孩的感情轇轕,一個性格恬靜,另一個則充滿活力,陳英雄說﹕「當中描寫青春的迷惘、對死的選擇等,是任何人都曾經歷的。」村上春樹的其他小說亦曾被改編成電影,包括4年前市川準執導、宮澤里惠主演的《東尼瀧谷》。但《挪威的森林》是村上最著名的作品,相信會格外矚目。

    看過十多二十次文字版《挪威》的我, 實在不希望看見《挪威》改編成電影。

    直子就是長髮、文靜、有點陰沉的直子; 阿綠就是「像春天在草地上滾來滾去的熊」的阿綠; 永澤的女朋友初美, 就是穿著午夜藍晚裝, 儀態萬千近乎完美的高貴女生。那夜木月和渡邊打那最後一次, 桌上幾個紅色白色的撞球; 每個星期天, 渡邊跟在直子背後散步, 看著直子撩弄髮鬢; 在「突擊隊」消失了之後, 渡邊坐在天台的水箱上, 看著消失了的螢火蟲留在視線裡的一道光弧; 「阿美宿舍」有梯子的四方形單位、宿舍裡的網球場和大白兔、披著黃色雨衣的工作人員; 阿綠父親和渡邊在醫院裡一吃起著「黃瓜」; 渡邊在阿綠家裡天台, 看著遠著的火災時, 那一個奇妙的吻......

    無數的場境, 在我的心裡, 一早就已有了構圖、有了視點、有了燈光、有了剪接、有了配樂。即使電影拍得有多美好、演員有多像主角, 這仍然是缺陷。電影工作者或許會說我這是偏見、先入為主, 但我又不是電影愛好者, 大概沒必要趟開心扉, 讓某導演, 代我拍攝我心裡的那套《挪威》電影吧?

    P.S.: 最近有文章, 評論《挪威》的三個中文譯本。我看了二十多遍的那本是博益的葉蕙版, 看過一遍台灣的賴明珠版, 在書店「打書釘」時略略看了幾頁林少華版。純綷比較葉蕙和賴明珠兩個版本, 嚴格來說分別並不大, 不過較喜歡葉蕙版本的不修飾和直接, 覺得賴明珠版本有一點點別扭。

    June 03

    帶著棺材去當官

    話說我國前總理朱鎔基曾經說過, 他是「帶著棺材去當總理」的。
     
    (我一向覺得稱「中國」為「我國」有點肉麻。從前聽新聞, 都是說「中國總理」、「中國國務院」, 回歸後所有「中國」都被省略, 始終聽不慣。但現在開始, 「中國」就是「我國」。休理《蘋果日報》裡那些反共反上腦的 "Goons and Thugs" 說我是「糞青」。最近網上流傳這句話「國家不是一棵菜! 靚就要, 不靚就不要」, 感受很深。)
     
    在某公營機構工作了兩年多, 知道很多前線同事每天也很投入他們的職務, 努力工作、服務市民。但在這個「總部」裡也見過很多「政治遊戲」, 「多做多錯、少做少錯、唔做唔錯」, 或者「槍打出頭鳥」, 誰要站出來做甚麼事指指點點人家便會被批鬥, 於是大家都唯唯諾諾, 先考慮自己有沒有下台階、會不會揹黑鍋, 才去想這件事該怎麼做。
     
    當然, 「帶著棺材去當官」, 和公營部門的鐵飯碗, 是完全格格不入、互相矛盾的兩種思想。可我總想自嘲一下, 每天唱著「哪吒不怕海龍王, 幼獅不畏虎和狼」去上班。事實是「錯」的事, 斷不會由高層口中說出來便變成「對」; 事實是「對」的事, 斷不可能由高層口中說出來便變成「錯」。如果我說的事是對得起天地良心, 對得起所有前線同事, 光明正大可以拿出來做「陽光測試」, 那怕是在Chief Executive面前當面頂撞? 反正最壞打算就是被 Dismiss。
     
    我說過, 如果有天, 我不再「熱血」, 變成那堆唯唯諾諾、做事一堆政治盤算的人, 我一定會選擇離職, 離開這個公營部門。願在看這段文章的你替我作證。
     
    有時覺得, 我「很天真、很傻」, 像是拿著爛鬼劍去打風車的傻佬唐吉訶德。可是此刻我不天真, 難道等到六十歲牙都掉光了才去天真嘛?
    May 25

    夏夜絮語

    這是一個「收看率」相當低的部落格, 故此寫以下幾段文字, 不怕被「炸版」, 不怕被「起底」。
     
    關於有關「地震預報」的問題, 不論是否曾有地文學家提出過預報 (或預警), 有關部門是不是接收過有關預報後秘而不宣, 這不是「科學為本」的重點。
     
    重點應該是: 到底有多少地震預報曾經上報, 而又有多少預報或多或少是準確的?
     
    我無意斷言否定這次地震沒有預報, 在我得到更多資訊之前, 我對有關「地震預警」的立場是中立的。但我認為目前的情況是, 地震發生了, 然後找來某一份事後發現準確的預報, 然後說這說那, 這不足以證明任何事情。如果歷史上有一百份預報, 有五十份「應驗」了, 那這些預報應該相當可信。但如果一百份預報, 只有那麼一兩份「應驗」了, 然後就說「看! 不是有預報嗎!」, 那和坊間「X 師傅豬年運程」的「屬龍的朋友今年有血光之災」有甚麼分別?
     
    「狼來了」的故事都聽說過吧。如果地震局十年八載也沒收到一份預報, 今年收了一份預報卻毫不重視, 那地震局當然麻木不仁, 罪無可赦。但如果每年也收到很多「預報」, 那這次地震沒發預警, 只能說句極度遺憾吧。
     
    至於某些「才子」的言論, 罵那些批評他 (和他的盟友) 的人是「糞青」。看起來, 和文革時期不高舉毛澤東旗幟就是牛鬼蛇神的精神有甚麼分別? 分別是只由極左派變成極右派, 由極端馬列毛主義變成極端反共主義。某些人口裡說「言論自由」, 理念不該是「我不同意你的意見, 但我誓死保護你發言的權利」嗎? 私底下暗地裡如何惡毒謾罵反對者也可以, 但公開說那些反對自己的人是「糞青」, 然後又說這是言論自由的社會, 那豈不掩耳盜鈴? 何況, 我不認為以自己名聲替甚麼保甚麼丹拍廣告的人, 會有甚麼可堪稱作「才子」應有的風骨和傲氣。
     
    忽略預報 (如果確然)、豆腐渣工程、貪污瀆職、玩忽職守, 當然可恨, 查清查明, 應依法查辦, 或監禁或槍斃。但把貪官污吏的賬, 算到幾十萬受災人民的頭上, 那又何嘗不是置人民生死於不顧, 「前方吃緊、後方緊吃」?

    死讀書、讀死書、讀書死

    李怡你請繼續「自比堯舜」吧。
     

    蘋 論 : 寧 鳴 而 死 , 不 默 而 生
     
    四 川 地 震 最 受 稱 讚 的 是 災 情 的 透 明 度 。 除 了 開 放 境 外 媒 體 採 訪 之 外 , 對 內 地 媒 體 , 也 突 破 了 過 去 凡 有 大 事 件 都 必 須 統 一 按 照 新 華 社 通 稿 報 道 的 禁 忌 , 儘 管 中 宣 部 在 震 災 後 立 即 下 達 指 令 , 要 各 地 媒 體 須 循 溫 馨 、 感 人 、 正 面 的 方 向 報 道 災 情 , 不 得 擅 自 作 負 面 報 道 。 但 內 地 媒 體 多 把 中 宣 部 禁 令 拋 諸 腦 後 。
    地 震 後 兩 天 , 上 海 《 新 民 晚 報 》 就 刊 登 了 李 泓 冰 的 文 章 , 指 出 這 次 大 地 震 有 一 個 觸 目 驚 心 的 特 點 , 就 是 傷 害 最 慘 重 的 , 是 學 校 和 孩 子 。 這 篇 文 章 且 獲 「 新 華 網 」 轉 載 。 5 月 22 日 《 中 國 青 年 報 》 發 表 評 論 文 章 質 問 : 「 最 應 該 安 全 的 學 校 為 甚 麼 不 堪 一 擊 ? … … 某 些 『 豆 腐 渣 』 工 程 , 有 關 責 任 人 缺 的 或 許 並 不 是 對 質 量 標 準 的 生 疏 , 而 缺 的 恰 恰 是 人 的 良 心 。 」
    倒 塌 這 麼 多 學 校 , 在 內 地 媒 體 報 道 和 質 疑 下 , 周 三 出 現 家 長 集 體 抗 議 行 動 , 並 打 出 「 天 災 不 可 違 , 人 為 最 可 恨 」 口 號 聲 討 。 但 在 香 港 , 卻 出 現 容 不 得 有 人 提 出 這 一 問 題 的 「 群 情 」 。 許 多 人 認 為 , 現 在 救 災 要 緊 , 不 是 追 究 責 任 的 時 候 。
    地 震 後 兩 天 , 《 南 方 都 市 報 》 在 「 天 祐 吾 民 」 的 言 論 專 輯 中 , 刊 出 上 海 大 學 歷 史 系  授 朱 學 勤 的 話 : 「 這 就 是 天 譴 嗎 ? 死 難 者 並 非 作 孽 者 。 這 不 是 天 譴 , 為 甚 麼 又 在 佛 誕 日 將 大 地 震 裂 ? … … 赤 縣 喧 囂 該 清 醒 了 。 聖 火 該 停 一 停 , 國 旗 也 該 降 一 降 , 就 為 黎 民 百 姓 降 一 次 吧 … … 」
    《 新 世 紀 》 網 頁 十 四 日 刊 登 「 伍 老 」 的 文 章 , 文 中 說 : 「 古 代 中 國 皇 帝 , 面 臨 災 異 、 災 害 , 往 往 要 下 罪 己 詔 , 僅 唐 太 宗 一 人 一 生 就 有 28 份 罪 己 詔 。 他 們 自 謙 、 自 譴 、 自 省 , 對 蒼 天 尚 有 敬 畏 之 心 , 因 為 敬 畏 , 往 往 在 災 害 來 臨 之 際 , 修 改 政 策 政 略 , 期 對 民 間 有 所 幫 助 … … 」
    筆 者 不 知 道 中 共 終 於 願 意 下 半 旗 、 暫 停 聖 火 , 是 不 是 跟 朱 學 勤 或 伍 老 的 痛 陳 有 關 。 我 們 都 希 望 中 國 民 主 , 有 權 力 制 衡 , 有 輿 論 監 督 , 但 在 缺 乏 這 種 制 衡 機 制 的 專 權 政 治 下 , 朱 學 勤 與 伍 老 的 話 不 能 不 說 有 其 現 實 意 義 。
    北 京 資 深 新 聞 工 作 者 凌 滄 洲 表 示 , 這 次 地 震 , 中 國 各 地 報 紙 突 破 了 中 宣 部 的 禁 令 , 「 但 中 國 現 存 的 新 聞 體 制 恐 怕 還 有 很 長 時 間 才 能 改 變 」 。
     
    然 而 , 從 良 知 出 發 , 據 實 報 道 , 秉 心 直 說 , 不 惜 冒 政 治 風 險 , 總 算 是 這 次 震 災 中 內 地 記 者 和 部 份 學 者 所 表 現 出 來 的 勇 氣 。 我 們 希 望 這 種 精 神 可 以 持 續 。
    距 今 五 十 四 年 前 , 胡 適 寫 過 一 篇 讀 書 筆 記 , 題 為 《 寧 鳴 而 死 , 不 默 而 生 》 , 這 是 宋 朝 范 仲 淹 在 一 篇 文 章 中 的 兩 句 話 。 胡 適 認 為 這 兩 句 話 , 同 美 國 開 國 時 Patrick Henry 在 1775 年 的 名 言 「 不 自 由 , 毋 寧 死 」 ( Give me liberty, or give me death ) , 有 異 曲 同 工 之 意 。
    范 仲 淹 的 「 寧 鳴 而 死 , 不 默 而 生 」 , 出 自 比 Henry 的 話 早 740 年 的 《 靈 烏 賦 》 。 他 是 因 同 時 代 人 梅 聖 俞 寫 給 他 的 《 靈 烏 賦 》 而 作 的 同 一 題 目 的 回 應 。 梅 聖 俞 的 《 靈 烏 賦 》 勸 范 仲 淹 應 學 鳳 凰 報 喜 之 鳴 , 而 不 要 像 烏 鴉 那 樣 報 凶 訊 而 「 招 唾 罵 於 里 閭 」 。 范 仲 淹 回 答 的 《 靈 烏 賦 》 則 表 示 , 烏 鴉 縱 使 因 報 凶 而 使 自 己 折 翼 、 被 烹 , 但 也 不 願 隱 瞞 凶 訊 而 給 人 帶 來 災 禍 , 牠 要 在 災 禍 未 成 形 時 就 表 示 憂 慮 , 烈 火 未 熾 時 就 表 示 恐 懼 ( 「 憂 於 未 形 , 恐 於 未 熾 」 ) , 牠 要 「 寧 鳴 而 死 , 不 默 而 生 」 。
    胡 適 認 為 , 這 兩 句 話 當 時 是 「 專 指 諫 諍 的 自 由 , 我 們 現 在 叫 作 言 論 自 由 」 。
    言 論 自 由 與 諫 諍 自 由 , 當 然 是 不 同 的 層 次 。 但 在 專 權 政 治 下 , 未 有 言 論 自 由 , 知 識 分 子 不 畏 死 的 諫 諍 勇 氣 , 也 是 時 代 限 制 下 值 得 尊 敬 推 崇 的 表 現 。 現 代 的 自 由 主 義 者 , 若 不 是 別 有 衷 情 , 也 應 理 解 這 種 情 操 。
    自 范 仲 淹 提 出 這 兩 句 話 , 千 多 年 來 , 尤 其 是 過 去 五 十 多 年 , 已 有 許 多 知 識 人 「 寧 鳴 而 死 」 了 。 筆 者 論 政 以 來 , 也 奉 此 為 圭 臬 , 儘 管 香 港 有 言 論 自 由 , 不 會 因 言 入 罪 。 但 范 仲 淹 其 後 在 《 岳 陽 樓 記 》 中 提 出 的 「 不 以 物 喜 , 不 以 己 悲 」 ( 不 為 得 到 物 質 酬 報 而 高 興 , 不 為 自 己 的 遭 遇 而 悲 哀 ) , 還 是 可 以 操 持 的 。 因 此 , 筆 者 尊 重 所 有 批 罵 筆 者 的 意 見 , 儘 管 有 些 意 見 恐 是 「 以 物 喜 」 而 發 , 不 生 氣 , 也 「 不 以 己 悲 」 , 即 使 咒 筆 者 死 吧 , 也 不 過 是 對 「 寧 鳴 而 死 」 的 成 全 。 
     
    (李怡) 
    May 21

    我以身為中國人自豪

    先為遇難的同胞默哀。
     
    我常說, 「死亡」並不可怕, 可怕的是死了然後就此真正灰飛煙滅, 完完全全從世界消失了, 沒有了。如果肉身死了, 但生前的點點滴滴仍留在生者的心裡, 被活著的人記著, 那才是真正有意義的「永生」。
     
    2008 年, 歷史上一定是屬於中國人的一年。不是那個腐而不朽的老毛攪的甚麼「超英趕美」的「新中國」。在這一年, 應該確確實實的鑄造了真真正正的「新中國」, 從文革十年那廢墟裡走了出來, 三十多年裡不知如何自處的中國人。這一年, 我們試過被人看扁, 我們的國旗被人擲雞蛋, 然後跟我們擁有同一種文化的同胞, 經歷了近年少見的天災。
     
    有外國漢學家說過, 我們這些所謂「中國人」其實沒有國家意識, 我們其實只是一堆具有相同文化, 而就以為這就是所謂一個「國家」的人。是的, 我作為廣東省的人, 我不懂「雄起」是甚麼, 我的普通話說得不太好, 我也不吃辣, 但我喜歡的李白是個四川人, 四川人也和我一樣, 端午節吃「傻仔」、中秋節吃「悶極」, 想起來, 比起 Barcelona 的「西班牙」人, 或者北愛爾蘭的「英國人」, 我或許文化上真的更像一個「中國人」吧?
     
    我恨, 恨為甚麼溫總的那句「我就一句話,是人民在養你們,你們自己看着辦。」沒被攝進鏡頭。否則的話, 應該教馬丁路德金的「I have a dream」或者JFK 的「Ask not what your country can do for you」汗顏。
     
    溫家寶總理, 我以你為榮, 你是中國人民的驕傲。
    May 16

    六親不和有孝慈

    某李君昨日於「蘋論」寫了一篇「辯解」, 大意是說他乃是甘冒大不諱而進諫的人。今天《明報》副刊, 則巧合地有司徒華的文章 (附於本文後), 真是有點爆笑的諷刺。
     
    說實在話, 我從Dialup BBS年代直到早一兩年, 十多年來和各式各樣今天稱為「網民」的人打過照面, 也和某些「著名」網上政論者 (如黃某人) 正面交鋒過數不清的回合。你說他瘋, 他說你癲, 正所謂「屁股決定腦袋」, 坐在甚麼位置看甚麼樣的世界。誰對、誰錯, 花掉精神時間回幾百篇帖子, 有理 (你有你的理時他也有他的理, 誰才歪誰才直?) 說不清。十年過去, 最後得出我對CNN的看法: 人家要和你泥漿摔角, 除非那是可堪「鹹豬手」的美女, 否則別傻著一股腦兒跳進去和人家在屎水裡糾纏, 「唔值!」。
     
    道家的始祖老子一開始就說: 「不尚賢, 使民不爭」(《道德經》第三章), 春秋戰國時期的老子一早就看出了, 就是因為要推崇「仁者」、「賢士」、「聖人」, 所以才攪出這麼多弄虛作假的偽君子。因為根本就沒有「賢」, 所以才要「尚賢」, 如果天下間每個人也「賢」, 那「尚賢」個屁? 空氣裡氧氣吸之不盡, 那個白痴會去「尚氧」?
     
    正如前文所言, 我不說某李君是不是「冷血」, 因為我不認為他本來「熱血」。我不說某報是不是「賤格」, 因為我不認為它本來「貴格」。
     
    而我今晚花了點時間來寫這部落格, 不是為了某李君或者某黃君。只是想用一點光陰, 來記錄我和某些「網民」交手, 經過悠長十載後得出的一些結論, 一些感想。我怕我有天會老人痴呆, 忘掉了。
     

     

    《明報》 2008 年5 月16日

    忠乎?孝乎?

    這是載於古籍《呂氏春秋》的一個故事,孔子曾有評論,你看看他說得對不對?

    春秋時候,楚國有一個自稱也被認為正直誠實的人。他的父親偷了別人的羊,他知道了,便向官府告發。官府捉了他的父親,準備依法懲辦。他去向官府求情,請求准予代替父親受罰。

    刑罰判決了,官府也接納他的請求,代替父親受懲。刑罰執行了,他要去坐牢,卻對官府說﹕「父親偷了羊,我沒有為他瞞隱,卻去告發,這不是很忠心嗎?父親受到懲罰,我卻請求代他受刑,這不是很孝順嗎?我就是一個這樣又忠又孝,無比正直誠實的人。假如一個這樣的人,也要懲罰受刑,那麼,全國上下,還會有不被懲罰受刑的人嗎?」

    楚王知道了這件事,於是下令免除他的刑罰。

    孔子聽到了這件事,你猜一猜,他怎樣評論呢?恐怕你或會猜不中。

    他感慨萬分地說﹕「多麼奇怪呀!人們都沒有帶眼識人!這樣的一個人,怎樣算得是正直誠實,又忠又孝呢?他借着父親,兩次欺世盜名,來吹噓自己。假如這樣的人,也算得是正直誠實和又忠又孝,那麼,倒不如不正直、不誠實、不忠不孝,還好一點!」

    孔子的意思是﹕「這人工心計,早有計劃,先告發父親,其後又請求代父親受刑,以此取得又忠又孝之名,最後又知世人崇敬忠孝,自己是會免受刑罰的。」

    孔子不是一個多疑心的人,卻一針見血,作出誅心的評論。他是怎樣看出破綻的呢?他會不會因人心叵測而冤枉了好人呢?

    我卻從法治的角度,去看這件事。知道父親偷了別人的東西不告發,這是犯了知情不報的罪的。他應該遵守法律去告發,這是他的法律責任,並不是什麼「忠」。一人做事一人當,官府不應接納他的請求,代父入獄,否則還有什麼執法可言?假如他真的是孝子,早就要勸告父親不要偷。父親入獄,就讓他入獄,得到教訓而改過。父親入了獄,多去探望,要勸告他改過。這才是真正的「孝」。法律就是法律,無論忠孝。

    [司徒華]

    May 13

    李怡, 你有病就好去睇醫生啦

    李怡, 香港呢個文明社會, 絕少歧視精神病患者架, 不過喪心病狂就例外。
     

     《蘋果日報》 2008年5月13日
     
    蘋 論 : 災 難 頻 仍   積 德 消 災
     
    四 川 汶 川 縣 發 生 強 烈 地 震 , 規 模 達 黎 克 特 制 7.8 級 。 四 川 省 地 震 局 表 示 , 在 汶 川 監 測 到 的 震 度 達 8 級 。 遍 及 全 國 各 地 都 感 到 地 震 , 連 距 震 央 1,900 公 里 的 台 灣 以 及 香 港 、 泰 國 都 感 到 震 動 。 到 本 文 執 筆 時 , 震 央 汶 川 等 十 多 縣 的 傷 亡 消 息 仍 未 明 朗 。
    7.8 級 地 震 所 釋 放 的 威 力 , 相 當 252 顆 原 子 彈 。 據 港 大 地 球 科 學 系 副 教 授 陳 龍 生 表 示 , 這 強 度 已 等 同 於 1976 年 唐 山 大 地 震 。 在 那 次 地 震 中 , 死 亡 人 數 達 24 萬 。
    當 然 , 這 次 震 央 在 山 區 , 汶 川 人 口 僅 十 萬 , 加 上 周 邊 人 口 仍 會 少 於 唐 山 。 但 實 際 傷 亡 數 字 , 肯 定 會 陸 續 加 增 。 更 值 得 關 注 的 是 三 峽 水 壩 , 中 國 官 方 消 息 說 水 壩 沒 有 受 影 響 , 我 們 希 望 後 續 的 消 息 也 如 此 , 因 為 一 旦 水 壩 崩 坍 , 就 是 一 場 大 災 禍 。
    由 年 初 的 雪 災 , 到 膠 濟 鐵 路 的 火 車 相 撞 , 再 到 這 次 的 地 震 , 使 人 聯 想 到 今 年 中 國 的 災 難 似 乎 很 頻 繁 。 再 加 上 西 藏 騷 亂 引 起 的 全 球 關 注 , 內 地 近 月 連 綿 的 手 足 口 疫 症 , 連 聖 火 在 香 港 傳 遞 的 前 一 天 , 也 發 生 有 史 以 來 第 二 大 的 西 貢 死 亡 車 禍 , 所 有 這 些 , 都 難 免 令 人 感 到 有 不 祥 之 兆 。 今 年 是 奧 運 年 , 不 祥 之 兆 會 意 味 中 國 的 社 會 、 政 治 條 件 未 準 備 好 嗎 ?
    從 科 學 觀 點 來 看 , 沒 有 任 何 根 據 可 證 明 世 上 有 不 祥 之 兆 。 但 筆 者 想 到 , 在 1976 年 唐 山 大 地 震 之 後 , 著 名 儒 學 大 師 徐 復 觀 教 授 曾 寫 過 一 篇 文 章 , 大 意 是 說 , 對 於 地 震 , 我 們 既 要 有 科 學 的 , 也 要 有 非 科 學 的 觀 察 角 度 。
    科 學 的 觀 察 角 度 不 用 說 了 , 甚 麼 是 非 科 學 的 觀 察 角 度 呢 ? 徐 教 授 指 出 , 古 代 對 帝 王 的 約 制 手 段 中 , 常 有 人 以 自 然 災 害 來 表 示 上 天 對 帝 王 殘 暴 統 治 的 「 天 譴 」 。 所 謂 「 天 譴 」 , 就 是 指 在 專 權 政 治 之 下 , 老 百 姓 的 疾 苦 , 帝 王 可 以 不 理 ; 賢 臣 的 規 勸 , 帝 王 可 以 不 聽 甚 至 將 進 諫 之 臣 治 罪 , 但 老 天 爺 的 警 告 , 你 不 可 以 不 聽 了 吧 ! 地 震 就 是 老 天 爺 的 警 告 。 這 種 非 科 學 的 「 天 譴 」 , 常 發 生 在 帝 王 得 意 忘 形 之 時 , 它 能 迫 使 帝 王 將 他 的 殘 暴 統 治 略 為 收 斂 , 甚 至 下 一 個 「 罪 己 詔 」 。 在 黑 不 見 天 的 日 子 裡 , 這 種 非 科 學 的 論 述 , 不 能 不 說 是 對 於 約 制 帝 王 的 權 力 , 發 生 過 一 點 效 用 。
    非 科 學 的 「 天 譴 」 說 自 然 不 可 信 。 但 據 說 現 在 中 南 海 的 要 人 , 頗 有 一 些 是 相 信 風 水 、 命 相 、 術 數 的 。 如 果 他 們 能 想 一 下 , 頻 繁 的 災 害 是 否 有 所 謂 「 天 譴 」 , 那 麼 就 會 對 任 由 貪 污 蔓 延 , 鎮 壓 西 藏 示 威 , 拘 捕 胡 佳 等 異 見 人 士 , 壓 制 言 論 自 由 等 之 苛 政 有 所 收 斂 。 不 要 對 內 對 外 一 天 到 晚 講 「 利 」 , 也 要 講 講 「 仁 義 」 。 不 要 因 舉 辦 奧 運 而 過 於 亢 奮 , 也 要 考 慮 花 這 麼 多 錢 搞 面 子 工 程 , 也 得 花 點 錢 向 貧 苦 人 民 伸 伸 援 手 。 所 謂 「 多 行 不 義 必 自 斃 」 , 面 對 災 難 不 要 只 顧 喊 口 號 , 作 點 自 我 檢 討 , 特 赦 所 有 的 政 治 犯 , 算 是 積 德 消 災 吧 。 奧 運 是 大 工 程 , 沒 有 道 德 力 量 的 國 家 能 撐 得 住 嗎 ?
    周 一 至 周 六 刊 出
     
    (李怡)